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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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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园行纪(二)  

2011-05-03 21:57: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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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刚刚过去,天气就猛地热起来了。年前还抱怨棉衣单薄,忽然间就有了温暖如春的感受。裹着厚厚的棉衣裤,迎风徜徉在河畔的庄稼地里,年末岁尾的凌厉风寒明显地减弱了。回去的路上,热烘烘的衣背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慵懒体味,这似乎已不是春天。

四野的积雪急速消融,阳地里已很难寻觅到白雪的踪迹,清冷的冬季正在崩塌。本想到在这个千年一遇的寒冬,能指望回乡的日子呈现给我年少时的深冬滋味,看来已很不可能了!我在城里遭遇深度寒冷时,故乡照理应是最冷峻的时段,那些严寒的、我执意追寻的寒雪记忆亦不会再来了!

于是,我踩着雪,一步一步走向山野,走进年少时的版图。小树林近了,曾经淙淙流泉的小溪已不复存在,水沟的大片区域被开辟成耕地,在冬日的阳光下露出土壤特有的灰褐色。一棵小槐树孤立路旁,无奈地守望着空虚的,已被砍伐后的树桩,这里不久又将是一片庄稼地。记忆中这里的槐树在夏季浓密茂盛,常常是孩子们乘凉的还去处;一到秋天,白杨林随风莎莎响动,变换出瑰丽的色彩;冬季则是树籽成熟的季节,小学校常组织学生们采摘。这儿原本是片人造林,当时的规模也算可观,至少对孩子们而言是一个相当大的所在。我曾经多次走入林子,割草,放牲口,听故事,摘酸枣和梨子……

    如今,残存的几棵白杨随风摇曳着稀疏的叶子,树底下落满了雪。这样惨淡的光景又怎能承载那么多少年的丰满记忆哩?看来,岁月是不会等待的,有的只是沧桑变迁的沉重况味和无尽的落寞,所谓乡愁能消解么,大概是越想越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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