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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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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想起李白 完整版  

2011-09-21 23:44:09|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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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诗仙李白的话来“欲渡黄河冰塞川,欲登太行雪满山。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对于前路,更多的迷惘常常成为阻碍行者的藩篱,但于真正的勇士便不会长久。彼时,太白也是在不自信的状态中把酒问天,而他没有长期消沉。这不,在庐山瀑布前,安史之乱的一切阴霾与他已荡然无存。面对大好河山,诗人更多的是欣喜和宽慰,一己之失意即刻烟消云散。于是,一曲《望庐山瀑布》澎湃而至,一泻千里,全然不是常人晚年时的颓唐与黯淡。而不久前,他还是李陵败军中的宣传人员而身陷囹圄,性命不保。其后的情况,得感谢唐明皇这位多情且开明的皇帝,尽管他专于爱情而疏于经营帝国基业以致晚年失去了大唐盛世的余脉,但他明白文人的致命青涩,更清楚李白的可爱和在政治斗争中的弱智,所以他释放了李白,而这又成全了一位大诗人的完整人生。

李白需要酒,这是他的创作状态,也是其生存的根本特征。沽得酒来,便可邀明月,驾青虬横穿古今,纵情驰骋于诗意的精神世界。而饮酒是需要资材的,即要么做官,要么经商,要么攀附富贵,总之不能混迹于平民世界,——那里没有酒资源保证。李白的一生达观浪漫、放荡不羁,他蔑视权贵却又离不开封建权力的庇佑,他从商人阶层中来却不能再回到其中去,因为他已经离不开酒局浸润的气场。惟如此,酒对李白便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至于是先有诗歌后有的酒场风景,还是先饮酒后有酣畅淋漓的艺术神话诞生,对李白可能都是无关紧要的。有关李白斗酒诗百篇的传说,可能是渲染的成分更多些。当然,这也说明了大家与小文人在格局上的差异。我曾在酒后写过一些诗歌散文,醒来后总觉有很多欠缺之处。看来还是不可以东施效颦,一个人的个性气质其实是很难仿效得来的。

到得中年路,对李白就有了更多客观的认识和理解。还是依酒为导引,管窥诗仙的心灵世界。不难看出,大文豪的出现就是需要一种优裕的家庭环境。少时李白的商人家底为他初步显露艺术才华提供了基础,他可得以饱读诗书,壮游天下,达到了知行和一的治学要求。且因才华超群,李白笑傲天下,立志超越科举直接挺进帝国的权力中心。这一点他达到了,相应地,他的酒资就可由国家来买单了。按常理,李白应该知足,夹起尾巴在国都安排家小、拼命挣钱。其实,李白的条件很优越,给皇上、皇后,甚至妃子、宫女和太监们写些赞美诗,就能赚来大量的财富,还有官禄赏赐。而这一切对于他又是那样的轻松自如。可就是在这样巨大而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正义与物质诱惑开始交锋,一个真正诗人的良知和傲气潜滋暗长,很快被动员了起来。于是,诗人醉卧长安街市,漠视皇上老儿的召见,硬生生被抬进了皇宫。唐明皇命其作诗以示惩罚,李白佯作醉态将杨贵妃、高力士之流戏论一番后,即刻飞笔写下诗歌三首,一气呵成,字句感情饱满,痛快之至。可见,诗仙的荣誉绝非浪得虚名!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李白开始与皇室和上流社会决裂,很快离开了唐王朝的政治经济中心,以后的历程可想而知。当然,李白不是杜甫,无论从出身、人脉、声望和交往的阶层看,都使他都有条件享受优裕的生活。这是他得以持续迸发创作激情,佳作纷呈的物质基础。他一生浪漫,直至死也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捞月亮而去的。而杜甫却不能,他只能穷死,这就是我们的社会生态,不服不行。

从出仕的角度看,李白是很幼稚的,但这恰是千古诗仙的真实写照。由酒而至生活、生存,真正的诗人总是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激烈交火,这一切也是文人面对现实的最大困局。

文人首先是人,他要吃饭穿衣,要养家糊口,且敏感而脆弱,是一群不很坚强的生灵。由魏晋南北朝至唐宋,魏晋名士的人格整体要健康一些,竹林七贤当是代表群体,唐朝次之,至宋代市民文化开始兴起,文人圈已经无多少气节的基因了。然而,总有精神王国的勇士打破常规,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李白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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