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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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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在秋日的天空下  

2011-10-06 10:58:4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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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显得凉了!伫立在大山前,仰望天空,我又一次面对秋天的来临,感受一如往昔。

秋风冷清地吹过,山已然一副葱绿的模样,只是约略黄了一些。可以想见,不多时日过去,那些树草之类又将身挂红叶,卸下戎装,继而干枯,——秋之将尽,冬天便接踵而来了。守得住的,只有平凡日子里品悟自然的心境,所以得涵养心态。这样,生命时段里美好的风景也才不会被错过,当然这需要全身心的品味。

秋天恰是这样一个意境丰满,等待被细细品咂的季节!纵使年年岁岁青丝不再,华发飘然,对于秋天总有着不断的咏叹,涌动着周而复始却常变却常新的秋天情结。

在秋日的天空下,感受这秋天的韵味一天天浓烈起来。先是秋高气爽,云淡风轻,凉意如水的初秋意象。如许舒怡的情境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我愿融化在这样的天空里而不复苏醒。

渐渐地,秋意也就愈发深刻而浓烈起来。卸下收获,果实不再,几片残红的树叶毅然坚守,而更多叶子已经寥落一片,铺满了田园野地、寻常小径。后来,秋天留不住了,那就只有等待来年!可是,一个人的秋天过去还有归来的时候么?也许,我本不该如许自问。

站在这秋天的大幕前,更有着一种壮观和气派,夹杂些许遗憾,让我倍加感怀。我有着千言万语却难于梳理,我需要沉默,任思绪跳跃关山,览众秋声而过,随雁排阵阵飘散而去。脚下依旧是山野、田园,轻抒慢弹的秋雨,以及和缓地呼号而至的秋风。于是,秋的面貌便渐次显得地道而熨帖,俨然走过中年的汉子,盛满了岁月的磨砺,让人有好生一读的愿望。

我很享受这种秋日天空下极目远望时的平和与淡定。一切都已成行,一切也似乎该是走到了终点的时候。一载的孕育、成长、欢闹与隐忍都将归于平静,——寥落得如同一片黄叶,轻轻飘落于时间的海洋,听不到一丝声响!

在这样平凡却清醒的日子里,我常迷惑于一花一草、一树一叶,乃至小猫小狗,以及我们自身。落叶为何?花谢为谁?衰草连天而至干枯又会找寻那方归宿?难道生存必当以毁灭、消亡、死别作结?那倒不如关上魔盒,让这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全然不被感知,也就不必去留恋尘世!没有了欲望,生命必然会单纯和虚空,甚至不复存在。如彼,生生死死的拉锯与接力又于何物相干?

可是,生者是没有选择的。到得世间,光怪陆离,乱象呈纷,舞台是不消搭建就已经铺设好了的,入世者早已在各自的天地里蛰居了太久、太久。等睁开双眼,闹剧早已上演了不止一回的路程。

这大概就是天道吧。受之于宇宙,听命于上苍,不论抵开土壤的嫩芽儿,还是娃娃喊着来到人间,生命图谱早已等待着迟来的归期,这是不可改变的。往后的路一样刻板,春夏秋冬分门别类,写下明细的历程,留存给岁月,任历史去封存。一切都在变化、异化——由合而散,由兴及衰,又汇聚而至消融;不论动物植物,还是有机或无机物,没有可以长久的东西。神马都是浮云吗?是么,也未必。

还回到这转眼即可观望的秋劲时节。此时,万物所昭示的,不单是收获的累人与喜悦,红于夕阳的霜叶之残美还有着更深一层得意味——一载的修为即将作结,下一个生命周期正等待开拔!

细想来,人的一生与这世间草木确乎是一样,一样的。秋天到了,春光夏日便一去不再回来,不论有所成就与否,茎叶衰败而至枯朽已是不可遏止的现实。所以,人世经不起叹息,落花流水实乃天道使然!

既如此,那就更应该积极关照生命中的分分秒秒,于空虚苍白的浮世中不颓废、不骄逸、不自怜自哀,而是将自身融入时代,化于自然,这总是健康的命运!

庄子说“人以虚己而游世,岂孰能御之。”的确,人需要这种空灵得近乎不存在的状态,惟如此,心灵才可对话于天地,交融于辽远无际的宇宙。这样,四维和四时变化亦可随心而动,那片红叶那年秋也只是时令中的红叶罢了,其前世今生已很不重要,又何须吟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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